Undermountain

总而言之是个贫乏无趣的网瘾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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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兰德莉安?…是你吗?”

索兰德莉安听到这句话时正醉醺醺的趴在酒吧吧台上,喝的快不省人事,她花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有人在询问自己的名字。

[日光在上啊… 这种鬼地方居然都能碰到熟人,想一个人喝会酒就这么难吗?]血精灵术士在心中哀嚎一声,艰难的支起上身,看向发问的人。

“愿日光指引你的道路,我的,嗝——朋友,有人么我能帮助你的吗——”

“索兰!真的是你!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竟然一点儿都没变!”

索兰德莉安眼前一片模糊,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分裂成许多幻影,如水流一般上下浮动。她甩了甩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世界逐渐清晰。她终于看清来着的面容——一个银灰色头发的人类,按照人类的标准来看,他已经不再年轻,甚至可以说已经进入暮年。

术士不耐烦地哼哼了几声,又灌下一口烈酒。

“精灵寿命的漫长可是你们人类不能比的。”

人类似乎并没有听出术士语气中的不满与烦躁,接着说道“还记得我吗?是我!不记得了吗?!”

索兰德莉安瞬间清醒了不少,她仔细打量起眼前的人类——这张脸有点眼熟啊,是不是在哪见过?

人类穿着一套看起来有些陈旧的板甲—— 大概是个战士?板甲上已经被磨损的模糊的暴风城雄狮图案和海蓝色的肩甲系带都昭示了他隶属联盟——难道是当年佣兵团的战友?

随后,他看见了战士背后背着的那柄战斧—— 术士几乎是立刻肯定了自己的想法——是的,那柄战斧,她再熟悉不过了。她曾经见过那个年轻勇敢的战士挥舞着这柄战斧冲入敌方,如出入无人之境,她也曾目睹无数鲜活的生命在这柄战斧下哀鸣,消逝。如今几十年过去,战斧的主人已垂垂老矣,而这柄战斧却丝毫没有受到时光长河的侵蚀,依旧闪耀如初,斧柄上繁复的花纹与锋利的斧刃似乎在沉默的诉说曾经的辉煌。

眼前战士饱经风霜的脸逐渐与当年那年轻气盛的傻大个的脸重合起来。

“蒙塞夫?”这个名字终于冲破记忆的重重桎梏,划出术士嘴边。

“哈哈!我就知道你一定还记得!”战士兴奋的叫嚷道,伸手搭上术士的肩膀,在她身边坐下。

蒙塞夫在一旁滔滔不绝的讲述着他离开佣兵团以后的生活。但也许是酒精的缘故,术士的思绪又飘回了几十年前。

那时,血精灵与人类的盟约尚未破裂,双方来往频繁,而其中,佣兵团自然也不少。而正巧当时索兰德莉安的弟弟伊斯塔芬考入了银月城皇家魔法学校,急需一笔数量可观的学费(日光在上!那可真的是一大笔钱!),索兰妮娅斯这种底层阶级人民自是负担不起。所以,当一张雇佣兵合同书放在她面前时,她毫不犹豫地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她本以为佣兵团的生活会及其糟糕,但事实却并非如她所想的那样。由于队伍中的大部分成员都是人类的缘故,术士很快便融入了这个集体——毕竟,人类可以说是个非常热情的种族。

术士轻轻笑起来,完全沉醉在回忆中。

她仍清晰的记得每一个人,那段记忆就像是刻在她的大脑里一般挥之不去。

温柔的防护骑士贝尔纳。倒霉鬼乔尼(命运之神大概压根儿忘了有这号人)。说话永远不经过大脑思考的牧师贝尔坎托。总是被没脑子牧师气的哭哭啼啼的神圣骑士艾丽尔。烟不离手的矮人猎手托尔森和他那只会跳舞的棕熊迪恩。泼辣的侏儒法师萨米,她粉红色的双马尾和脸上星星点点的雀斑让她看起来甚是可爱。和萨米说话不到三句就会吵起来的财迷地精维克多。大大咧咧嬉皮笑脸没羞没躁的战士蒙塞夫。性格阴沉冷淡但却以外有绅士风度的盗贼塞德里克。

……

在没有任务的时候,他们会点燃篝火,围坐成一圈,在东部王国浩瀚无垠的星空下聊天扯淡,谈笑风生。

“说真的,索兰——”蒙塞夫仰头喝下杯中的最后一口酒,突然没头没尾的说道“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一直很怀念你的歌声。”

术士一愣。是的,歌声,她怎么会忘记,在那段珍贵的岁月中几乎每一天的记忆都充满着歌声。托尔森的声音稳重而低沉。蒙塞夫嗓音粗犷但别具风味。乔尼总喜欢把曲调和歌词改的面目全非让人捧腹大笑。贝尔纳的声音如他本人一般温柔,就像南海镇和煦的阳光。贝尔坎托和艾丽尔的合唱让人如痴如醉。萨米软软的糯米音唱起酒馆小调来就像风铃一般悦耳。维克多有副低沉浑厚的男低音,除了曲调跑的有些远以外还是完美无缺的。塞德里克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在醉酒了以后哼起老调却是意外的性感。

但比起他们自己唱歌,佣兵团的众人还是更喜欢听术士唱歌,精灵的歌喉可以说是古神对艾泽拉斯的恩赐。也只有在索兰德莉安唱歌时,蒙塞夫才会拿出自己那把宝贝的七弦琴,奏出清脆的音符为她伴奏。其实术士会唱的歌并不多,可他们就是像听不厌似的,一遍又一遍的要求她继续唱下去,循环往复。有时候一唱便是一整晚,从落日黄昏到漫天星光,整个营队里寂静无声,只有精灵的歌声与火焰燃烧木材发出的噼啪声在林间回响。

索兰德莉安会唱的歌大都是血精灵的歌谣,优美的萨拉斯语静静的诉说着精灵漫长的历史。对魔法的渴望。被逐出故土的悲伤。新家园建立的喜悦。巨魔入侵的愤怒。看着同伴逝去的无可奈何。对安纳斯塔利安国王的尊敬。凯尔萨斯小王子出世的惊喜。风行者三姐妹的美貌与智慧。奎尔萨拉斯的…

【奎尔萨拉斯…】索兰德莉安轻轻默念着这个名字。

奎尔萨拉斯,她的故乡奎尔萨拉斯。她是那么明艳动人,勾人心魄。艾泽拉斯大陆再也找不到一处能与她相媲美的地方了。淡金色的平原与山丘。大团大团的玫瑰色云朵。蜿蜒曲折的石子小路。闲庭信步的魔爪山猫,后面偶尔跟着的可爱幼崽。自由懒散的龙鹰。米白色银杏树下悄悄生长的银叶草和不知名蓝色小野花,夏天会纷纷扬扬的开满整个咏歌森林。高耸入云的魔法学院。不知疲倦的魔法扫帚。高大的奥术守卫。永远微笑着的银月城卫兵。逐日王廷花纹花哨繁复的穹顶。清澈冷冽的喷泉。永远不会熄灭的魔法火焰。术士曾带着自己的小鬼在银月城奔跑,最后停在最高的塔楼上,凝视着浩瀚的夜空,搂着小鬼,无声的微笑。

精灵的故乡,一去不复返的奎尔萨拉斯。她现在正静静的倒在废墟之中。

阿尔萨斯带着死亡骑士与食尸鬼们入侵了奎尔萨拉斯。打破坚固的魔法屏障,杀死一个又一个奋起反抗的精灵。他将巫师克尔苏加德的尸骸投入圣洁的太阳井,巫师在他的注视下复活重生,化为巫妖。然后他们挥军南下,留下绝望无助的高等精灵和他们飘零破碎的家乡。

高等精灵的尸体堆成了小山,鲜红的血液让荥语水池蒙上了血雾浓色。死亡之痕如一道狰狞的伤疤,从幽魂之地一直蔓延到咏歌森林,最后没入太阳井的光辉中。千年古木枯萎、倒塌。小野花销声匿迹。没有龙鹰再翩翩起舞。复生的亡者和食尸鬼在这片土地上游荡,腐蚀着目所能及的一切。死亡的阴影笼罩这片大地。

索兰德莉安曾回去过一次。她趴在花高价从黑市商人手里租来的双足飞龙背上,从高空远远的向下望了一眼。仅仅一眼,她便落荒而逃。她没有勇气去面对那个残破不堪的梦。

蒙塞夫似乎也是想到了什么,盯着自己空空如也的酒杯没有说话。术士又往自己的杯中倒了些酒,清澈液体在灯光下映照下折射出淡金色的光芒,就像 … 就像很久以前太阳井明亮温暖的颜色。

蒙塞夫突然开口,音调沙哑且微不可闻,瞬间就湮没在酒吧的喧闹中。但索兰德莉安却听的清清楚楚,那几个简单的单词如利刃一般刺入她的内心。

“索兰,你… 你还会给别人唱歌吗?”
“不… ”术士摇了摇头“… 再也不了。”


END

PS:不要在意细节和时间线这种东西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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