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ndermountain

总而言之是个贫乏无趣的网瘾少女

Miss

#第一人称注意##主要角色死亡注意#
第二次智械战争如同瘟疫一般给这个世界带来剧烈的冲击,杀戮与恐惧的阴影在人们心中盘旋久久不能消散,人类与智能机械的矛盾激化到了极点。然而,幸运的是,这个世界仍有希望,守望先锋的再次集合不负众望地解决了这场危机,告诉世人,正义永不消散。

如今二十多年光阴已过,守望先锋仍作为世界的维和者存在着,尽管反对的声音仍然存在,但作用微乎其微,英雄的光辉传说与伸张正义的理念收获了无数年轻人的支持与敬仰,越来越多的人渴望加入。

这个世界仍然需要英雄。

我合上手中的书,将它丢轻轻丢向不远处的小圆桌上。
我,奎娅·哈洛特,今年三月终于通过层层选拔与测试,正式成为了守望先锋的一员。是的,加入守望先锋,这是我儿时的梦想。还是个小姑娘因无意间目睹死人帮活动而差点被一枪爆头,吓得语无伦次泪流满面的时候,手臂上有龙纹纹身的弓箭手出现,救了我一命。那时正值黄昏,他背光站在远处的屋檐上,如神明一般。我们之间没有交谈,他只是淡淡瞥了我一眼,随后轻盈地攀上高墙消失不见。我在原地愣了很久,久到鼻涕流到了下巴都还没有察觉。
后来我从电视中得知了他的名字,岛田半藏。从那天起,我默默地下定决心,一定要成为和他一样的人。

我的卧室在基地的最顶层,因为位置比较偏僻离基地中心比较远,所以没有人愿意来住。而我只是粗略的扫了一眼便决定这就是我未来的在守望先锋的家了。
拉开窗帘便能看见白雪皑皑的阿尔卑斯山,微冷的山风带着积雪的气息从窗户的缝隙间卷席而来,而且,更重要的是,领路人告诉我这里以前是岛田先生的屋子,在他因年事已高退出守望先锋后这里这间房便一直闲置了下来,屋内的还是多年前他离开时的样子,书架上还有几本他留下的书,躺在厚厚的灰尘里,如同往日的幽灵。

我靠坐在床沿,伸了个懒腰。那句话说的没错,被窝果然是青春的坟墓,虽然我的青春早就喂了狗,但是躺上床还是会感到困倦啊。我又毫无形象的张大嘴巴打了个哈欠,脱去自己的裤子向书架旁边的衣物篓扔去,却一不小心碰到了书架,铁皮带扣与木质的书架重重相撞,后者摇摇晃晃嘎吱作响最后总算站稳了脚跟,可上面那几本旧书却没这么好运,颤巍巍的向地面栽去。我哀嚎一声,啊怎么这么倒霉,到底要不要起来把它们放回去呢... 经过一番激烈的内心挣扎,我还是决定起身把他们物归原处,毕竟这不是自己的书,即使原来的主人遗弃了它们也应该小心保存。

光着脚走到书柜旁边,把有些泛黄的书籍一本一本的捡起。在捡起最后一本的时候书页里飘出来什么——恩?一片羽毛?——这是半藏先生的书签吗?我没有在意,随手将这片黄褐色的干枯羽毛重新放回书中,在书架上摆放整齐,倒回床上又沉沉睡去。

我本来以为我会压根就不会记得这根小小的羽毛,结果一觉睡醒之后它就像疯长的藤蔓一样郁郁苍苍的野蛮生长,占据了我脑海与思绪的全部。我又将它翻出来仔细端详,可再怎么看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几天后我在总部领任务时遇到了奥克斯顿女士。虽然青春容颜已不再,但她还是一如既往的美丽亲和,她用她那俏皮的英伦腔和我打着招呼,我们聊了几句,不知为何我突然想起来那片书中的羽毛,于是我半开玩笑的告诉了她我的意外发现。

“羽毛?恩…什么样的羽毛?”
“哎?我想想——黄褐色,看起来似乎比我年纪要大。”
奥克斯顿女士歪着脑袋沉思了一会,狡黠地对我笑笑,“也许… 你应该亲自去把这根羽毛物归原主。”
“好啊…啊?什么?等等?这羽毛有什么特殊含义吗?!”我一下没有反应过来。
“你去了就知道了。”她尾音上扬带着些顽皮,对我眨眨眼,让我恍惚间以为看到了当年如闪电般的猎空。“正好你的下一个任务也在尼泊尔,去拜访一下岛田半藏吧,记得替我送上问候~”

一个星期以后,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站在了岛田先生家门口,手抬起又放下,却始终没有勇气扣响这厚重的屋门。就在我在门口快要纠结至死时,木门从内部被拉开,半开的门里站着一位穿着藏蓝色和服的老人,从他半敞的领口甚至可以隐约看见繁复的龙纹。

“ 有什么事吗?”他开口询问。
意识到自己的失礼与窘态,我的脸瞬间涨的通红,我迅速的鞠躬,“ 您好,我叫奎亚·哈洛特,是守望先锋的一员,我在您留下的书里发现了属于您的东西,奥克斯顿女士说我应该物归原主,所以我…”我边说着便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摸出精心存放的羽毛递给他。
这位赫赫有名的神射手愣在原地,眼里流露出一丝我看不太懂的神色,也许是怀念?又或许是难过?我也不知道。他盯着那片羽毛看了大概有半分钟,这半分钟如同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我都可以清晰地感觉到满背的冷汗。
终于,他微微侧开身,让出一条通道,“进屋吧,外面挺冷的。” 却没有接过羽毛。
我暂时地松了一口气,走进屋内。即使如今科技这般发达,这位弓箭手采用还是最原始的取暖方式,火炉在屋子中间熊熊燃烧着,其中的燃物噼啪作响,时不时溅出一两枚火星。
木门在身后紧紧关闭,阻挡了来自高原峭壁呼啸的寒风。屋子的主人给我沏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有点苦涩,但却让人浑身放松感到无比温暖。
“ 谢谢你跑这么远为我送回来… 我找了很久,还以为弄丢了。”他从我手中小心翼翼地接过羽毛,动作轻柔的像是爱抚深爱的恋人。
“ 没什么啦岛田先生不麻烦的我正好有任务在这里所以就顺便啦而且从小我就很仰慕您一直想亲眼见见您我…” 大概是因为紧张,又或是因为见到童年时的偶像(现在仍是)的激动,我的语速好像是要起飞一样,不带喘气地说出这么多。再次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后,我感觉刚刚简直可以排到人生丢脸场景排名的榜首了,我盯着地面,“对不起… 我有点,太紧张了。”
“ 不用那么拘谨。” 老人拍拍我的肩膀,“像在自己家一样就好。”
我感激地朝他笑笑,随后又是一阵沉默。

“ 这根羽毛的主人,是源氏,我的弟弟。”低沉而稳重的声音打破宁静,岛田先生的脸藏在阴影中,悦动的火光衬的他显得莫名有些失落。
我知道他说的是谁,任何稍微关注过守望先锋的人都知道他说的是谁。岛田源氏,面前这位弓箭手的胞弟,守望先锋最强大的特工之一。半机械人。擅长使用飞镖与武士刀的忍者。速度快到你只能看见幽绿色的闪影。能驾驭传说中的龙神。战死在第二次智械战争的末尾。

老人将灰白的长发往耳后拢去,另一只手轻轻揉捏着柔软的羽毛,“ 这是我们决裂,他变成半机械人后,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他留下的。”
“ 当初真的太过于震惊,我一直以为他已经亲手被我杀死,直到我看见他面具下伤痕累累的脸。”
岛田先生抿了一口苦茶,“ 我原本以为我会失魂落魄,怀着亲手杀死自己亲人的自责与内疚活下去,直到他再次活生生的站在我的面前。”
“ 他轻而易举的打败了我,刀锋就贴在我的咽喉上,但他没有向我复仇。”老人似乎陷入了回忆中。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敢说什么,我对这兄弟之间的关系毫无头绪,怕说出什么冒犯了他。

“ 后来我跟着他加入了守望先锋,一起执行任务,一起在同一屋檐下生活,但是... 但是我们之间的关系却并没有改变什么。”他轻叹一口气,“ 也许是我们两个人都太过于高傲与不善言辞了。”
“ 我们生来就拥有龙神之力,南风神龙与北风神龙。” 我咽了一口口水,看向他袖口与领口间若隐若现的文身。“ 可是我觉得,比起龙,他更适合去做一直自由的灵鹊。只可惜啊,当时的我不明白这些,硬是强求他去接受那些他厌恶至极的东西。”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这辈子做过许多错事,但是做了之后就会醒悟,知道自己错了。唯独这件事,在失去他的很多年后我才明白过来。我希望他能担负起作为少主的责任,挑起岛田家的大梁。”

我额头前的发丝已经汗湿,这样的岛田先生让我不知如何面对。他也像这样和别人倾诉过吗?

他没有发现我的异常,接着自顾自的向下说去,” 他渴望自由,他不止一次地跟我说过。他对我说’哥,我们一起走吧,离开这污浊的地方,我们找片世外桃源安定下来,就我们两个。‘ 可是我没有听进去,我一心只想着家族与名誉。“

等等我是不是听到了一些意味不明的话,这两个人怎么听起来不像兄弟更像情侣,是我想的那样吗??

“ 为了家族,我杀掉了他。可当真正孤独一人时,我才明白…“ 他撑住自己的额头,苍老而疲惫” 我才明白,北风神龙与南风神龙,失去了对方,我们什么都不是。”

“ 重逢以后,我想过和他好好谈谈,但总是给自己找些理由。我真的无法面对他,我很愧疚,我不知道面对他我该如何表现我该说些什么。”

“ 后来第二次智械战争爆发,我告诉自己,等到战争结束吧,可是还没等到战争结束他就先走一步。”老人的声音已有些哽咽。

“ 岛田先生…” 我张口想要安慰他,可话到嘴边却不知该如何说出口。
他撑出一个笑容,摇摇头,示意我不用说话。“ 我今天有些失态,实在是抱歉。“
”没有没有啦,岛田先生能和我将这些是我的荣幸啊!“我疯狂的摆手。

又是一阵沉默。
我环顾四周,眼尖地发现在床边的木桌上摆着一张泛黄的照片,似乎…是岛田先生和他的弟弟?
说起来,好像以前听别人说过,这屋子是源氏在被救治以后,跟随禅雅塔大师修行时住的屋子。
我放任我的思绪朝不受控制的方向漫游,猜测着兄弟之间发生的故事。
身旁的老人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我赶忙递上热茶,却在他抬头时发现他发红的眼眶。他察觉到我的凝视,赶紧低下头。
我也有些尴尬,挠挠脑袋又倒回椅子里。

过了一会,只听见短暂的沉默中一声长长的叹息。

” 我很想他。”

评论(4)

热度(4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