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ndermountain

总而言之是个贫乏无趣的网瘾少女

明月高悬

*哨兵向导AU

*私设极多,基本上是随缘写完然后再来设定的,意会意会就好。黑体字为精神链接内的对话。

*坑了半个月终于填完了,文前后间隔时间较长,如果您产生文画风不符的错觉,那就对了:)

*结尾有那么一辆三轮车。

 



如果早就知道如今的结局,你是否还能这样坚持?


“他会躲开的。”

半藏那个看着自己的双龙咆哮着朝对方奔去,看着源氏被淹没在呼啸的幽光中,看着温热的液体飞溅而出,星星点点地落在自己的身上。


不。

他难以置信的抹去脸上的血污,猩红色的疼痛铺天盖地的朝他涌来,如夏日肆虐的台风,摧枯拉朽地卷起世间尘埃。


疼痛。尖锐的疼痛。这是他唯一能感受到的东西。大脑深处的链接传来灼烧般的疼痛,他几乎可以感受到那丝脆弱的链接在迅速燃烧殆尽。


从前的记忆在他脑内疯狂地闪回。

花村旁的酒馆,弟弟酒后泛红的脸。脂粉的芳香,坐在源氏身边掩嘴低笑的艺妓。晚春午后的日光,纷纷扬扬散落一地的樱花。源氏嘴唇的温暖触感,他口中醇香的清酒气息。午夜悠扬的钟声,身体与精神的双重缠绵悱恻让他永远不知餍足。


它挣扎着走向躺在地上破碎的源氏,他拼命想要减缓链接消逝的速度,但却如高悬的明月想要追逐日光的步伐一般徒劳。


罪人。

你犯下的罪行,需要用苦苦煎熬的一生去弥补。


精神体感受到了主人的悲哀与痛苦,蜷缩在角落绝望地向着死去的哨兵哀嚎。


他的兄弟,他的源氏,他的哨兵。

半藏清晰地感到链接迸发出最后一丝火星,随机彻底消失在脑海无边无际的黑暗中。


*****


“抱歉,莉娅,我…”

“哦,够了,闭嘴。杰西,闭嘴。”红发女人捂着腹部的枪伤,有气无力的说道,“我他妈受够你了。”


他又弄伤了自己的向导,第三个。

麦克雷坐在酒吧的角落里黑着脸,点燃一根雪茄。他呼气,用苍白缭绕的烟雾将自己淹没。


他发誓自己不是故意的,没有哨兵乐意感受链接另一端狂怒而又不安的波动。


棕发男人揉揉脑袋,狂躁的阴霾挥之不散。

他是个强大危险的哨兵,这毋庸置疑。战场上敌人最不愿意看见的幽灵,午时清脆的枪响让他名声在外。


这有个屁用。


没有向导愿意和他在一起,太过于强大与耀眼,就如正午刺眼炙热的太阳,也许只有高悬的明月能够让他狂躁不安的灵魂平静下来。


可她们都不是那清冷的月光,充其量只能算是黯淡的群星。


杰西·麦克雷仰头将手中的烈酒一饮而尽。


*****


半藏犹豫地看着前方明显已经陷入狂暴状态的哨兵。那人双眼赤红,胡乱地攻击者视线内一切可见的事物。他看向高墙上的半藏,本能地发出渴求的咆哮。


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使用过自己身为向导的能力了,自从源氏死去的那一天开始。他的精神体终日在他身边游走,在他耳边窃窃私语,请求他寻找新的伴侣。


“试一次吧。”


半藏探寻着将自己的精神靠近疯狂的哨兵,趁着他放松警惕将自己融入对方的脑海。


“不要怕,我在这里,请安静下来。”他在对方混沌的思维中低语。


“啊——不,走开!!滚出我的脑子!!!”哨兵痛苦地哀嚎着,倒在地上抽搐,他没有感受到应有的平静或者温暖。他猜想过那个沉稳的东方向导的精神会是什么样。匿藏在密云后的朦胧月光?又或是狂风中漫天的樱花?


可现在他只感受到刺骨的寒冷,名为愧疚与悔恨的风雪冲击而至,迅速将他的血液冻结,对方的精神体吐出带霜的寒气,啃噬着他的灵魂。


半藏惊恐地退出对方的脑海,他没想到会这样。他看着地上已经昏迷过去的哨兵,脱力般靠着背后的墙壁,无奈地闭上双眼。


*****


“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在最高安全级别的监狱里度过一生。”面前黑皮肤的男人钳住麦克雷的咽喉,另一只手中滚烫的霰弹枪带着未散的硝烟抵在他的耳边。


“要么跟我走,加入暗影守望。”


麦克雷嘶哑着喉咙,挤出几声难听的嗤笑,“怎么,我这种...随时会狂暴的哨兵你们也要?”他呛出一口鲜血,悉数喷在莱耶斯的脸上,“暗影守望缺人缺到这种地步了吗?”


莱耶斯扯出一个极为诡异的笑容,松开麦克雷。后者倚着门板大口喘着粗气。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他拍麦克雷的脸颊,“因为我会揍你揍到平静为止。”


他一拳抡向死人帮的神枪手。


“欢迎加入暗影守望,疯狗。”


*****


半藏守望先锋基地里的病床上睁开双眼。

腹部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他挣扎着直起身,观察着四周的环境。


“这么快就醒了?“


他回头,门边金发的医生温柔地看着他微笑。

他想起来了。狂暴的哨兵,震耳的枪声,惊呼的人们,努力地想要躲开对方的攻击却被对方一把按到在地,腹部被子弹贯穿的伤口源源不断的冒出鲜血,他在昏迷前隐约看见身上的哨兵被一只猩猩拉开。


戴眼镜的猩猩。一定是我的幻觉。


“我这是在哪?”

“守望先锋的基地。”


守望先锋。

他听说过这个名字,一群自诩正义的使者。

可如今暗影蔽日,渡鸦吞天。哪里还有公正的踪迹可寻?


“你是个向导。”半藏注意到这是个陈述句。“为什么不用你的能力去安抚他?”


半藏垂下头沉默良久,“我做不到。”

他感谢医生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因为他不知该如何作答,他对自己如今的状况毫无头绪。


“留下来吧。”半藏惊讶的抬头看向齐格勒。

“或许我们可以帮到你。”


他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


麦克雷慢慢悠悠地向医务室晃去,无视一路上所有“禁止吸烟”的警告,他叼着雪茄吞云吐雾,哼着小曲,努力压抑这自己灵魂深处躁动的火种。


感觉自己又到了狂暴的边缘,他的精神体用脑袋拱着他的机械手臂,催促着他寻找新的向导,但是他只是一遍又一遍地提醒着对方。


“嘿老伙计,醒醒好吗。没有向导愿意跟着咱们。”


齐格勒的安抚只能起到减缓作用,并不能从根本上抑制他的狂躁。但聊胜于无。


他无奈的想着,转角时没留意与人撞个满怀。

“嘿!看着点…”他的话没有说完便在舌根戛然而止。


一个向导。他从没见过的向导。

基地里所有的向导他都认识,齐格勒,秩序之光,莉娜·奥克斯顿,卢西奥.... 但这个龙纹纹身的东方向导,他还是第一次见。


他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稍矮的东方人冷漠的瞟了他一眼,随即移开目光继续向前走去。

他看着对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


他回过神,一路小跑进医务室。

无视一边法芮尔·艾玛莉威胁的目光,他吻了吻医生的手背,讨好的看向对方。


“刚刚那个有纹身的向导….”

“岛田半藏。”齐格勒难得的打断他的话语,将自己的精神融进麦克雷的脑海。


“他叫岛田半藏。我们新来的向导。”


*****


半藏打心底地不喜欢这个来自墨西哥州的老牛仔。

不,也不能说是不喜欢。

只能说有些人在遇到自己同类时总会抱有戒备之心。


他从小在黑道世家长大,耳濡目染人情世故,一眼望去便知人心。

杰西·麦克雷让他本能的感到恐惧。

也许是因为牛仔身上过于浓重的戾气,又或许是作为向导的本能。也许二者都有。


所以当麦克雷走近想要同半藏握手时,他并没有伸出手,只是出于礼节性的点点头示意对方。

隔着一人的距离,半藏仍能隐约感受到哨兵暴躁的思绪,让他想起荒漠中吞噬一切的龙卷风,卷起遍地砂砾,遮蔽太阳的光辉。


而这所有的一切被禁锢在麦克雷的脑海中,叫嚣着想要破茧而出。半藏大致可以猜出对方忍耐的有多么艰难,就像自己一样。


可怜的人。

和可怜的罪人。


他默默告诉自己不要多管闲事。


*****


麦克雷晃晃手中的酒瓶,紧挨着半藏在椅子上坐下。

“嘿。”

半藏皱皱眉头,起身想要离开。

“别这么冷淡,岛田当家的。”他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腕,将半藏拉回座位上。

“拒绝我可以,但别可惜了这好酒。”麦克雷拧开瓶盖,将酒递给半藏。“我从老爷子那儿顺来的,别告诉他。”


“别这样叫我。我已经不是岛田家的人了。”半藏怒视着眼前的牛仔,但手却不听使唤地接过酒瓶。

醇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还真是个不能拒绝的理由。


他没有理会身边的牛仔,只是自顾自的品起了酒。

“那么,人也齐了,酒也有了,现在就只差故事了。”麦克雷突然笑了起来,“不过我猜你这么无趣的人大概也不会讲什么故事。”

“没什么好讲的。”半藏哑着声线回答。

“你只是不想回忆罢了。”


半藏哑口无言。

他能说些什么呢。夏日古朴的岛田城,黏腻而潮湿的空气,他成年祭典上接受龙神的力量,和源氏建立链接的燥热夜晚。

是的,他不愿回忆。往日的繁华壮丽无时不刻不在提醒着他犯下的罪行。提醒他亲手弑杀得哨兵。他的弟弟。


“并不是只有你一人有不堪回首的往事。”麦克雷的眼眶埋在帽檐的阴影之下,让人分辨不清他的表情。

“但是看起来我们似乎都罪孽深重啊。”

牛仔伸手搭上半藏龙纹身的肩膀。


半藏只是愣了愣,没有拒绝。


*****

半藏拿起自己的闪烁的通讯器,大概是温斯顿派发的新任务。他点开讯息,草草的浏览一遍内容,却在看到最后名单时锁紧了眉头。


杰西·麦克雷。

半藏有点想要骂爹。


他尽量避免与老牛仔的单独相处,不想让哨兵的气息扰乱自己的心智。但这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而与此同时,不远处的麦克雷看着通讯器露出了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容。


*****


麦克雷万万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上熟人。

非常不想遇见的熟人。

虽然他总是对自己的往事闭口不提,但这并不能掩盖他从前是死人帮小混混的事实。

很厉害的小混混。双手沾满血腥,打断惊恐的尖叫撕裂咽喉,终结无辜的生命,大概没有什么事儿是他没干过的。


“叛徒。”他听见脚下的头颅咬牙切齿地吐出字句。“别以为你加入了什么…守望先锋就真以为自己是个好人了。”

“不要掩饰,你渴望混乱与无序。”马靴下的脸挤出狰狞的笑容,“怀念那些鲜血与杀戮吗?就像我们以前一起做的那样。”


麦克雷紧握着维和者的机械手臂开始颤抖。

杀了他。杀了他。

他脑内的思绪在尖啸,疯狂的渴求着新鲜的死亡与复仇。


“正义的骑士…哈?”

尖锐的笑声刺破麦克雷的耳膜,像野兽的爪子徐轻徐重地刮挠着他的心脏。


“承认吧,杰西·麦克雷,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烂人。”


世界上最伤人的话往往不是谎言,而是实话。

麦克雷觉得有千发烟花在他脑里炸裂,轰开摇摇欲坠的锁链,将脑海深处最洪荒的野兽释放出来。


他听见自己理智断弦的声音。

“午时已到。”


*****


半藏还没走进酒吧就听到里面传来女人的惊呼,接着是熟悉的六发枪响。透过厚重的木墙他隐约可以闻到鲜血与酒精混合在一起的古怪气味。


他推开木门。

空气中浓郁到快要溢出的哨兵气息压得他喘不过气,混杂着暴怒与疯狂。他感觉自己快要窒息。

棕发的牛仔赤红着双眼,手里的左轮指着脚边血肉模糊的脑袋,红的白的在木地板上糊成一滩。

半藏从没见过这样粗暴的死法,也从没见过如此狂燥的哨兵。


麦克雷回过头,眉骨下深陷的眼眶中,一双混沌的眼珠盯着愣在原地的东方向导。

他不带丝毫犹豫,同自己的精神体一起向面前的向导扑去,把对方牢牢按在墙上,握住对方想要弯弓的手腕,将对方所有的挣扎圈养在自己宽阔的胸膛中。


宽檐牛仔帽不知什么时候掉落在地,他用自己的棕毛脑袋磨蹭着半藏的颈窝,同时凶狠的啃咬着对方的锁骨甚至胸膛。


“链接我。”他听见模糊意识的自己呢喃着恳求着对方。

“求你链接我… 让我平静。”

“我不是他说的那样… 他在撒谎,骗子!!!”

意识似乎在渐行渐远。


半藏看着眼前的哨兵,他纠结了一会,挣开对方的双手搂住对方的头颅,他将自己的精神融入麦克雷的脑海。


他棕色的瞳孔瞬间涣散。


*****


也许在外人看来,这甚至有些搞笑——两个大男人半倚在门板上,互相搂着对方的脑袋。但只有当事人才明白,这是何等的波澜壮丽。


麦克雷以前听人说过这样的精神链接。永久而稳固,如万神殿伫立千年的石柱,屹立不倒。

他从没想过自己能拥有这样的待遇。


起先是无尽的风雪,呼啸肆虐。他逆风而行,墨西哥州正午炽烈的阳关融化一切冰川。

接着他坠入梦境久久不愿醒来。

淡青色的平原与山丘。大团大团的玫瑰色云朵。蜿蜒曲折的石子小路。自由懒散的花猫在日光下打着盹儿。厚重的铜铃静静悬挂在木屋中央。古老的樱花树在屋边伫立,纷纷扬扬的开满整个岛田城。濑户内海吹来的海风剥去他躁动不安的外壳,抚慰着他最真实的灵魂。


他注视着面前仍然迷茫的半藏,注视着对方染霜的鬓角,注视着对方失焦的棕色瞳孔。半藏的记忆如夏日潮水一般向他涌来。没有逃避,麦克雷唯一做的就是张开双臂全盘接受这一切,接受他彷徨无助却又拼死硬撑的向导。


麦克雷难以自持的吻向对方。

一个象征着救赎与被拯救的吻。

半藏的嘴唇并不柔软,可以说有些粗糙,干燥、微微起皮,但他并不在意,只是细细舔舐对方,舌肉相互厮磨。他本打算就此打住,因为他担心半藏会因为往昔的亡魂而拒绝,直到对方收紧手臂更加激烈地回应。


后面是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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